第2019章 天玄真火

“嘭！嘭！嘭……”
两人随即大战在一起，拳拳到肉，充满暴力美学。
沉闷如雷的对轰声，不断响起，震得演武场周围的空间都在剧烈颤抖。
苏林的攻势虽猛，但楚凌天的每次攻击，都能精准地打在他力量的薄弱之处。
“嘭！”
又是一记硬撼，苏林覆盖着青色木甲的拳头，与楚凌天看似普通的拳头狠狠撞在一起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震荡之力，顺着楚凌天的拳头，巧妙渗透进苏林的拳骨，瞬间瓦解了他的后续力量。
“哼！”
苏林闷哼一声，身形不......
楚凌天含笑点头，目光却悄然扫过殿门方向——那扇厚重古木殿门依旧紧闭，但门缝间隐约渗出一丝极淡的幽光，如呼吸般明灭不定。他心念微动，神识如蛛网铺开，无声掠过殿外空地。三道强横气息盘踞于百步之外，杀意凝而不发，却如寒霜覆刃，森然刺骨。
申屠野三人，果然来了。
他眸光一沉，未露半分波澜，只将储物戒指悄然收入袖中，指尖在袖底轻轻一捻，一缕青灰色真气无声湮灭——那是他方才运转《冥皇炼体诀》时，顺手以古源莲子余韵，在袖内布下的一道隐匿真纹。此纹不显威势，却可隔绝一切窥探类秘术，连真皇境初阶强者的神识扫荡，亦难察觉其存在。
“楚长老？”魏天虎见他神色微凝，试探开口。
楚凌天收回神识，抬眼一笑：“无事。只是……想起一事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三分，“冥皇前辈曾言，此殿终极考验，非悟性超绝者不可入；而一旦开启，便需待考核彻底终结，方得重开。可如今，我们已结束参悟，殿门却未启。”
陈岗脸色一变：“莫非……还有旁人？”
魏天虎瞳孔骤缩：“不可能！黑暗林谷只有三条路，我们三人走的是东、中、西三岔口，其余人皆被阻于外围——除非……”他喉结滚动，声音干涩，“除非有人绕过了林谷，从‘蚀骨渊’逆流而上，穿‘万影迷瘴’，再踏‘断魂桥’……可那条路，早在三千年前就被冥皇前辈亲手封死，连真皇境强者强行闯入，都只落得神魂俱焚！”
楚凌天眸中幽光一闪，未置可否，只缓缓抬起右手，掌心朝上。
刹那间，一道微不可察的幽绿涟漪自他掌心荡开，无声漫过整座大殿。陈岗与魏天虎只觉脊背一凉，仿佛有无数细针拂过皮肤，却不见丝毫异象。唯有他们脚边那几缕散落的尘埃，在涟漪掠过之后，竟诡异地悬浮半寸，静止不动，连尘埃表面细微的纹路都纤毫毕现。
这是《冥皇炼体诀》第一卷附带的秘术——【凝息界】。
以肉身真纹为引，借暗木双属性交织之力，在周身三尺内强行凝滞时空流转，虽仅能维持三息，却足以让敌手预判失效、杀招落空。此术本需真体境三阶方可初步施展，楚凌天却借九十五年半的塔内光阴与古源莲子之助，反向推演出其雏形，以伪·凝息界之态，强行催动。
他指尖轻弹，尘埃轰然落地，发出微不可闻的簌簌声。
“殿门不开，必有缘由。”楚凌天语气平静，却字字如铁钉敲入二人耳中，“而门外三人，等的不是我们出关，而是我们……死。”
陈岗呼吸一滞，魏天虎额角渗出冷汗。
就在此时——
“轰！！！”
一声炸雷般的巨响陡然撕裂寂静！
整座冥皇殿剧烈震颤，穹顶簌簌落下灰烬，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殿门外，申屠野双臂青筋暴起，十指如钩，狠狠抠进殿门两侧石壁之中，硬生生将整面丈许厚的玄冥岩壁撕开两道狰狞裂口！碎石飞溅，烟尘冲天，他双目赤红，周身燃起血色焰光，竟是不惜燃烧精血，强行撼动冥皇设下的禁制！
“楚凌天！滚出来受死！”申屠野嘶吼如雷，声浪裹挟着肉身之力轰然撞向殿门，“你偷学《冥皇炼体诀》，窃取冥皇传承，今日若不自断四肢跪出，本少便毁了这殿门，掘地三尺，将你挫骨扬灰！”
话音未落，申屠战已踏前一步，双拳交叉于胸前，背后浮现出一头百丈巨猿虚影，獠牙森然，怒目圆睁，赫然是天冥殿失传已久的镇派秘术——【怒岳崩山印】！拳风未至，地面已塌陷出蛛网状裂痕，空气被压缩成惨白光带，发出濒死般的尖啸。
刘森则阴恻恻一笑，袖中滑出三枚乌黑骨钉，钉身刻满倒刺，顶端悬浮着一滴不断蠕动的墨色血珠。他舌尖一咬，喷出一口精血，血珠瞬间爆开，化作三道腥风扑向殿门缝隙——那是以自身魂魄为引、炼制百年方成的【蚀魂钉】，专破一切灵力护罩与神识屏障，钉入血肉，三日之内，神魂溃散如沙！
三股杀势，如山倾海啸，齐齐压向殿门！
“咔嚓——”
一声脆响，殿门中央，一道细如发丝的幽绿色裂痕，猝然浮现。
陈岗面如金纸，踉跄后退：“禁制……在碎！”
魏天虎浑身绷紧，双臂肌肉虬结如铁，冥虎道体全面爆发，虎啸之声震得殿内烛火齐齐摇曳：“楚长老，快走！我来断后！”
楚凌天却纹丝未动。
他静静望着那道幽绿裂痕，忽然抬手，食指轻轻一点自己眉心。
“嗡……”
一声低沉如古钟长鸣的震荡，自他体内深处响起。
刹那间，他全身骨骼、经脉、血肉中，所有幽绿色真纹尽数亮起，不再是先前修炼时的流转之态，而是如活物苏醒，疯狂游走、重组、聚合！短短一息之间，真纹竟在体表勾勒出一幅完整图腾——一尊盘坐虚影，头生双角，手持冥杖，身缠暗木双藤，双目闭合，却似洞穿万古！
冥皇法相·初凝！
此相非幻影，非神通，乃《冥皇炼体诀》第一卷真正入门之证！唯有将功法奥义融入肉身每一寸肌理，方能在生死一线之际，借肉身为炉，凝出道纹烙印！此前楚凌天九十五年苦修，为的便是这一刻的本能触发！
“轰隆隆——”
殿门剧震！
那道幽绿裂痕骤然扩大，如蛛网蔓延，密密麻麻爬满整扇殿门。申屠野三人狂喜未及上脸，异变陡生！
裂痕之中，并未涌出楚凌天身影，反而渗出无数幽绿光点，如同萤火升腾，又似雨滴倒悬。光点离门三尺，倏然停驻，继而急速旋转，化作一个直径三丈的幽绿漩涡！
漩涡中心，空间微微扭曲，一缕比墨更浓的暗色，一缕比春更润的青色，无声交汇、缠绕、沸腾！
正是暗属性本源与木属性本源，在《冥皇炼体诀》牵引下，于禁制裂缝处强行构建出的微型法则通道！
“不好！”申屠野瞳孔骤缩，猛然厉喝，“撤！那是……冥皇残存意志布下的‘归墟引’！谁敢踏入漩涡，神魂即被拖入混沌夹缝，永世沉沦！”
他反应不可谓不快，身形暴退，双臂交叉护住头颅。申屠战怒吼一声，百丈巨猿虚影猛地收缩，化作一层土黄色罡甲覆于体表。刘森更是尖叫一声，甩出三张血符贴在自己天灵盖上，整个人化作一缕黑烟向后疾遁！
但晚了。
漩涡无声扩张，边缘触及申屠战小腿——
“啊——！”
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撕裂长空！申屠战右腿膝盖以下，连同那层土黄罡甲，竟如被无形巨口咬噬，瞬间消失！断口平滑如镜，无血无伤，唯有一片死寂的幽绿光泽在断面缓缓流淌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裤管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，随即，那幽绿光泽如活物般向上攀爬，所过之处，皮肉、筋骨、甚至真元，皆无声无息化为最原始的暗木双属性粒子，被漩涡贪婪吞噬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