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背水一战
两个粗壮的汉子把藤条绑在手臂上，解下了腰间的佩刀，他们想着，万一自己失败了，也会多留一把刀给族人。
看着他们誓死一战的样子，族人们的眼眶湿湿的，打仗不是儿戏，每个失误，都是要用血来弥补的。
临走前，马凡嘱咐他俩，只要他们的衣服，必要时打晕他们，如果反抗，再用藤条勒死。
这其实很难，天虽然黑，可山林里却安静，除了几只猫头鹰的凄厉声，走路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。
善布很担心这俩人的安全，马凡解释说：“他们已经换过一班岗，而且你看，用不了多久他就得去上大号。”
“上大号？”
马凡微微一笑，骨子里都透着得意，“我在他们的食物里放了巴豆，还加了藤条汁，这两种东西虽没有毒性，但是却可以让他们剧烈腹泻。”
“亏你想的出来，我咋就没想到呢？”
善布有点相信这个乳娃子了，毕竟死马当作活马医，也没有更好的办法，上次诺克萨斯人走的时候一把大火，把部落里能烧的都烧了。
还有，最令人难以忍受的，自己的三女儿被他们带走了，作为人质，不知所踪，现在也不知是生是死。
其实马凡也不是很确定这是不是巴豆，听说是用来喂马的，那八成就是，就算不是，这不生不熟的豆子吃了保准拉肚子，这得益于小时候吃不熟的烤豆子的经历。
毕竟，谁没有偷吃过别人家的东西呢？要不然人家总是说老婆都是别人家的漂亮呢？
马凡的肚子里全是坏水，不知道从哪里学的，不过有一样，班里这么多漂亮的女生，他就喜欢一个，那种古色古香的女人在马凡看来，世间罕见，可遇不可求。
不一会，俩族人回来了，他们还拖着一个诺克萨斯人。
“死了吗？”善布问。
“勒死一个，这个还有气，我从后面把他打晕了，他看着年纪很小，我没舍得下手…”
善布的脸色并不好看：“你把他弄回来我们怎么办！”
马凡见状，赶紧打圆场。“先不说这个，先留着他。快把他衣服脱了，给我换上，你，一会再跟我去一趟。”
善布一把拉住了马凡：“太危险了我去！”
马凡换好衣服，“你照顾好族人，一会你看我点燃干草，你就带着族人冲下来，切记，要快！”
“嗯？你别说，这腰带还挺威风的！”马凡像是一个没事人。
善布让人把诺克萨斯士兵绑了起来，嘴里塞上一个大野果子，不过这一击好像有点重，到现在还是昏死状态。
善布众人看着马凡俩人穿着诺克萨斯人的衣服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，手里的汗捏了一把又一把，成败在此一举。
马凡示意两个人分开，可考虑到他没有火种，就让他跟着自己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马凡总得知道他叫什么，万一失败了，自己也有个伴。
“使者大人，我叫达木，族里都叫我木头。”
马凡心里很高兴，这个使者大人至少证明他之前演的太像了，到现在还有人相信自己是和平之神的使者。
“叫我马凡就可以了，一会咱们这样…”
马凡很担心这时候会有人来换岗，如果他们有固定的口令，或者彼此认识，这就很麻烦，很有可能已经熟睡的其他人。
哨兵一共有四个，靠近山丘的两个已经被干掉，还有两个守在林子的入口，离着部落几百米，如果没有大的声响，他们是不会发现的。
马凡靠近了最近的木屋，透过缝隙，隐约能看见几个士兵的衣服，看样子，他们完全不担心赛达族人会打回来，晚上衣服都要解下来才能保证休息好。
经过大半夜的折腾，肚子也拉空了，诺克萨斯人还以为是水土不服，现在已经沉沉地睡去了。
马凡示意达木去捡广场上的火把。
“动手！”
“啪！”
清脆的打火机再次按了下去，小小的火苗在深夜里显得格外安详。
在麻油的作用下，干柴很快燃起，噼里啪啦的干柴炸裂声催促着马良赶紧点着下一个。
其实在这之前，族人们是反对烧房子的，这也是他们的家啊，被人烧掉和自己烧掉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。
还是族长善布深明大义，既然都是留不住，那就让它发挥点价值吧，万一成功了呢？族人们就活下来，盖个木房子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！
很快冲天的火光四起，火苗在麻油的作用下瞬间大了不知多少倍，浓烟和喊叫声也跟着附和，真是一锅火锅里的饺子——炸了。
善布带着年轻的士兵和族人从山上俯冲而下，几百米的距离顷刻而至，顿时喊杀声一片，场面极度混乱。
马凡用藤条勒住一个士兵的脖子，硬生生把他拖到后面的菜地里，诺克萨斯士兵的本能在天空乱抓，很快，腿便软了下来。马凡一下子松开手，这是他第一次杀人。
在他的认知里，杀人越货十恶不赦，打架斗殴都是坏学生，都会有警察和学校处理。
马凡坐在地上浑身发抖，尤其是手，藤条还在他手里，那人已经不动弹了。
再看远处，鲜血已然染红了每个人的衣襟，仇恨的力量使赛达族人变得疯狂，他们的手底下更是不可能有人生还，弯刀甚至直接割下了诺克萨斯士兵的脑袋，带着残留的血迹和睁大的双眼。
战局很快，毫无防备的诺克萨斯人在梦里被火烤，呛得睁不开眼，再加上腹泻，已经卸了劲，此刻他们的都变成了待宰的羔羊，喊声和哭声夹杂着漫天的火苗，在这个古老的部落里显得多么无力。
“马兄弟，你怎么了？”
善布发现了坐在菜地上的马凡，他的身旁还躺着一个诺克萨斯士兵的尸体。
“我…我杀人了…我杀了人！”
马凡的反应有点强烈，善布知道他年轻，这种弱肉强食的社会法则或许很难让他在短时间内接受。
“你们俩，扶他回去！”
善布吩咐左右搀着马凡往山后小路而去，自己则抄着腰刀再次冲去。
马凡走出战场，突然回过头，看着远处厮杀的人群，一时竟说不出话来，再低头看看手里的红色打火机，又爱又恨，一阵从未有过的感觉从头到脚袭来：他想回家了。